讀者來信二:回扣誘惑實在大 醫生歡喜病人愁
醫院為什么會多收費、亂收費呢?其原因是將醫生的收入和病人的花費掛鉤。我所住的這家醫院每個科室都有承包的指標,醫生收一個病人住院會得到100元的獎金,給病人用藥都有回扣。這樣一來,大病小病醫生都會建議你住院,給病人開藥盡量開高價藥、進口藥,或給病人多開藥。
許多醫生用的新藥、進口藥都是
藥品推銷代表上門推銷的。我在醫院住院期間,就常見推銷藥品的代表來找科室主任,特別是有些推銷藥品的女孩,打扮得十分性感。
面對昂貴的
醫藥費,我常常想:我們的社會為什么不能由國家來統管醫藥呢?醫院的收支由國家來管,醫生可以拿高工資,但不能跟看病掛鉤,這樣才能減少醫院的腐敗,對患者有利。
讀者來信三:大夫設法施“誘餌” 患者家屬上“賊船”
去年年底,母親生病住院,床位醫生在用藥時把我叫去,說現在有兩種選擇,一個是用A藥,治療效果一般,另一種藥是B藥,效果好,但不能進醫保報銷,需要病人家屬簽字。我知道醫生在玩把戲,用B藥他肯定會拿大筆回扣的。于是說,就用A藥吧,反正又不是什么大病。醫生聽了很不高興地說,用A藥就不用簽字了。
過了一會兒,我哥哥來了,說剛才醫生把他叫去了,問母親用什么藥。哥哥說他簽字了,用B藥。哥哥不知道這里面的一切,上當了。
醫生后來對我說,反正你們是一家,只要有人同意用B藥就行了。事后我一看賬單,B藥比A藥貴十幾倍,還不能報銷。沒辦法,這是我們自愿選擇用的藥,就是追究醫生責任,他也會一推干凈。
讀者來信四:藥品拿了一大堆 不知得的什么病
前幾天,筆者胃部不適,去本地一家著名醫院就診。不到早上8點,門診室外就排起了長龍。等了大約一個小時,終于輪到我了。接診的是一位老
中醫,他問了我的年齡和姓名,我正想告訴他我的一些癥狀,只見他拿起筆,在處方單子上龍飛鳳舞地開了一頁的藥。完了他將單子遞給我,讓我去藥房取藥,然后就開始接待下一位患者。
從我坐下到他開完藥,整個過程不到5分鐘,老中醫沒有望聞問切,甚至沒有仔細詢問我的癥狀,就草草地下結論、開藥單,這樣的診治效果令人生疑。我到藥房劃了一下價,總共150多塊。望著手中一兜子大包小盒的藥,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。
讀者來信五:一次號只看一顆牙 為解痛只好再掏錢
今年5月,我口腔內上下各有一顆牙齒發炎,疼痛難熬,到附近的口腔醫院診治。我花了14元掛了號,診治時醫生說,一次只能看一顆牙,你自己選擇先看哪顆牙。我感到很困惑,醫生卻說牙病治療都是這樣的。為了解除痛苦,我只得再掛一次號,醫治另一顆病牙。
無獨有偶,前不久,我又犯牙病,還是去這家醫院診治,預檢處的護士讓我到口腔內科治療。我掛了號來到口腔內科,醫生看了后說,這顆病牙已無法修補,只能拔掉,但要重新掛號到口腔外科去拔牙。于是我只能再掛一次號去拔牙。
解決看病貴 先治“以藥養醫”
人們都說,世界上,有兩個職業是最神圣的,一個是教師,一個是醫生。教師教書育人,被譽為人類靈魂的“工程師”;醫生救死扶傷,被譽為懸壺濟世的仁德之士。然而,不知從何時始,在我國,教師和醫生卻越來越得不到民眾的尊敬了,甚至屢受抨擊。個中原因,與教育和醫療衛生領域存在的亂收費、高收費問題不無關系。而這兩個領域的亂收費所推高的上學貴、看病貴,再加上畸高的房價,構成了三大民生問題,這“三座大山”壓得百姓喘不過氣來。
今日本版刊登的這組來信,反映醫院通過多開藥、開高價藥等手段“掏”患者腰包的現象,相信很多患者都經歷過。診療疾病是一項復雜的、專業性極強的技術,患者幾乎沒有話語權,醫生開什么藥、讓做什么樣的檢查,患者一般都得聽命照辦。東西貴了可以不買,可是看病買藥(尤其是醫生開的藥)的錢,患者不得不花,生怕耽誤了治病。可如今治病猶如無底洞,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錢。
據了解,2009年,我國醫院門診病人次均醫藥費用為160元,住院病人人均醫藥費用5952元。一次住院費相當于城鎮居民年人均收入的1/3,是農民年人均收入的1.12倍。2008年第四次國家衛生服務調查顯示,醫生診斷需住院而病人未住院的比例高達25.1%,其中主要因“經濟困難”的占70.3%。
今年初,人民網開展兩會熱點話題“醫改”調查。結果表明,看病貴仍是當前公眾看病就醫的最大問題,因此,群眾最期盼的就是新醫改能夠切實降低看病就醫的花費。
但是,由于政府對公立醫院的投入遠遠不足,現今醫療體制也存在缺陷,我國公立醫院以藥養醫的運行模式不可能在短期內終止。典型例子是,今年5月,中央電視臺“焦點訪談”欄目曝光的發生在湘雅二醫院的藥價虛高現象:“出廠價僅為15.5元的蘆筍片,經過醫藥公司、醫藥代表等多級
代理、層層加碼后,賣到患者手中時竟漲到了213元,加價率高達1300%”。這種藥價虛高現象并非個別現象。11月14日,有網友在杭州一論壇上發帖稱,自己在公交車上撿到一個U盤,發現標題為“泰瑞醫療”的word文檔里面有各種名目的費用,并稱醫生一個月光開一個品種的藥品,就能拿成百上千元錢,回扣多的有數千元。一位在醫療領域工作了30年的全國政協委員透露,按照去年我國門診量、次均醫藥費、藥費占比等數據計算,全國醫療機構僅門診開藥的回扣就高達520余億元。眼下甚至出現了這樣的怪現象:一些價廉物美的藥品被列入國家基本藥物的目錄后,會立即從藥品市場上消失(群眾稱之為“見光死”),然后改頭換面以高價藥重現市場。
醫療體制改革是個世界性的難題,而在我國這樣一個人口眾多、經濟還不十分發達的國家進行改革尤其困難。因此,解決群眾看病難、看病貴的問題,政府任重道遠,但又責無旁貸。可以說,政府是第一責任人。當務之急是必須加大對公共醫療衛生的投入,提升醫療服務的價值,扭轉以藥養醫的畸形現狀。劉建華